|
在审计中遇到一个问题,我打电话问X公司的财务经理,他不在,是小高接的,告诉我:丘老师来了。
约好晚上相见,我又打电话给物业的吴经理,问她能不能来。
“我和丘老师不熟,丘老师那人挺好的,我还没感谢你呢,你给我写的信。”我离开X公司后,托人带给她一份《管理建议书》,说的是物业合同、保险、危险明示、出入登记制度等,那些问题我早想提醒她,她太忙,总是不能展开说就被打断了。
“我说的对吗。”
“对,我也意识到了,只是有个成本问题,今天我就不去了,有时间你过来。”
“挺想您的。”
“我同学都抱怨,给你发短信你也不理我。”
“知道您忙。”“谢谢你的理解,我们搞活动邀请你,你别推辞。”
晚上,到办公室时已经是6点半了,小高飞着来开门——她正在学芭蕾舞,说财务经理也等来着,你老不来,走了。丘老师、小黄都在,我和丘老师握手:“回家的感觉真好,还是财务室条件好。”小高说:“郭姐说话声大点了。”“事物所人多,乱烘烘的,不大点声人更听不见了。”
边点菜,丘老师问:“喝酒吗。”我说:“喝呀,丘老师,您不是说到北京来和我联系吗。“
“你问她们,每天到很晚,7、8点回去算早的,星期天到12点“
“中午12点还是……”
几个人说:”晚上12点.上海催着丘老师回去呢.”
丘老师让小高、小黄明天(星期六)都来,还差一点,代付款的清理,这一点解决了,北京公司达标100%,既然那么多工作都做了,为什么留这一点点,要一个星期,把它对出来,别人再说北京公司的帐不行,说不出来的,明天都来,晚一点.”
小高小黄心悦诚服地点点头.
“不要怕多做事,不要说这是该他干的我干就吃亏了,你多做了,工作的程序你就了解了,你就多会了,这是我爹爹教我的.我18、9岁就参加工作了,泥瓦匠,2、3年我就做到4级半,老师傅也就是这样,因为我肯做,老师傅都喜欢我,愿意教我,我有很多师傅,也可以说我没有师傅,不要怕多做,别以为我做了他的工作我吃亏了,吃亏是福……”
丘老师几次举起大拇指,表示北京公司的财务工作已经很好了:”还差一点点.”
我举杯说:”你们真棒,为你们骄傲.”
丘老师说上海总部的财务经理已经走了。
我问:”那些报表还报吗.”几个人笑道:”不报了.”丘老师说:”她很累,底下人更累,底下人哪有那么多时间搞这些事.”
我说:”当时我虽然没说什么,可是觉得把时间都放在那些无聊的报表上真是浪费.”丘老师说:”在这种状态下,才更能体现你的价值.”
当时,总部财务每个月要子公司报大量格式不同,内容重复的报表,财务人员怨声载道,我虽然也觉得没必要,但还是能按她要求的时间表报送,为此她还表扬过我。
我问丘老师:“当时为什么会选择我?”丘老师有点激动地说:“我是听他们说的,我很意外,我判断失误,你不是对不起老总,你是对不起我,我说你一个稳定性最好,你说你没干过,我说房地产会计很简单,注册会计师干小菜一碟,人力资源经理的意见是另一个,有房地产经验,我说看她有点象前面那个会计,团队合作不行,老总同意了我,人力经理和你打电话沟通过,你出而反而,我判断失误……”
小高说:”罚酒一杯.”
我无话可说,把一杯啤酒一口气喝下去.
小高说:”现在财务招的人,都是能和谐相处,从小黄开始,小梁也不错.”
丘老师说:”老丘人怎么样,不是踩着你的短处往上爬,大家在一起,有事商量,为了把工作做好.”
我说:”也为了快乐.”
小高小黄都端起杯:”这是最重要的!”
我说:”有缘啊,我本来这星期要到外地出差的.”丘老师说:”冲你这句话,再来两瓶.”
丘老师说:”老板这三兄弟不错的,理性.”小高点头:”我来这公司几年,值.”
小高给我们唱了一曲电视剧<红楼梦>中的插曲,果然不错,我们为她鼓掌,丘老师让顺时针轮,也就是该我了,我用朝鲜语唱了<道拉几>,我本来就中气不足,喝了酒更加上气不接下气,只有小高鼓掌,丘老师说:”是那么个意思.”小高陪小黄唱了<让我们荡起双桨>.
丘老师认为我回事物所选择是错误的,事物所已经做烂了,效益不如房地产。
我说:”我不认为事物所的效益会比公司好,我是个人爱好,事物所有阴暗面,也在发展,我对我的朋友说,有吃苦受累的心理准备,公司会计很多人都能做,但<管理建议书>不是谁都能做,我喜欢写.到事物所更能发挥我的特点”
丘老师:”你的愿望是好的,能不能实现我怀疑,你在X也能写呀.可能是因为你没负担.”
小高说:”比我大的,女的,你,男的,丘老师是我喜欢的,知心的。”
丘老师邀请我们去他住的宾馆,小高一边一个挽住我和丘老师:”我多幸福.”她说让我教她《道拉几》,我说:“你肯定比我唱得好。”丘老师说:“来北京我才知道你们俩是姐妹。”
在宾馆里,小高说:”老郭是个很可爱的人.”我说:”很多人喜欢我,也有很多人不喜欢我.”
丘老师说:”不喜欢你的人,X公司没有.”
我们四个人喝了八瓶啤酒,我喝了有两瓶,夜深了,我有些发飘:”来X前,我发誓不再对工作投入感情,不再对工作中的同事投入感情,过去对工作、同事投入感情,结果,挺伤心的,我想我有父母亲人,学生时代的朋友,够了。工作就是工作,同事就是同事,不要再讲什么感情,刚来时,你觉得我怪,一方面是本性,一方面,我也确实有意识和你们保持距离,可是离开X时,我还是投入了感情,不由自主地投入了感情……”
小高凝望着我,我也觉得自己挺失态的,平时,我不会对他们说这样的话。
夜深了,我和小高从宾馆出来,只能打车了,我让小高先坐上一辆1.20元的车:“我走长安街,好说。”
小高喊道:“郭姐,慢点!郭姐,慢点!”只有在这种时候,我才能听见她放开了的高亢的声音。
|
 |
●
●
●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