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还健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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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十五年后,大家都还健在

  4月30日,在开往长沙的火车上,我们北京一行六人,一路上,和各路同学交换着信息,长春的三姐说:“一想到要和同学见面,我几宿没睡。”

  长沙的地主老岳已经把我们下塌的酒店安排好了,二班的老章意气风发,带我们先到的十几人游岳麓山。

  学习委员念叨着: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。

  坐索道过山时,最小的男生小邵提议:“(男女)搭配吧!”

  我和老道最后,音乐悠扬,雨中的岳麓更加清秀,“……结婚挺好的,我不象你,和父母兄弟在一起,我一个人不带钥匙,只能让人帮我撬门了,谁组织的?”“书记,文体委员。”“一样,上学时热中公益事业,现在还是,你们北京的常聚吧。”“往往是外地来一个同学聚一次,我也被逼着从事公益事业。”

  下山时四姐回头揽住我:“看你这样,又黄又瘦,真心疼。”老道说:“这话就得你们女生说。”四姐笑道:“老道早想说,就是不好意思。”

  山西大哥把我的双背肩背包抢过去,说他背着暖和

  在餐厅,三姐火辣辣地和每个人打招呼:“妹儿啊,我说东北话你应该能听懂。你还是那么..."

  "不可能还是那样了,这两年老得特快.""这是自然规律,没办法."

  老岳的夫人和儿子受到大家的注目和感谢,三姐说:“儿子是我们这最帅的小伙子。”

  冬瓜来了,小邵上去拥抱。三姐见我们只是同性之间拥抱,说:“咱们班的同学还是太矜持,二班的男生女生见面拥抱,直掉眼泪,喝一杯酒拥抱一次。”

  男生不断来敬酒,我本来已经下决心戒酒了,还是用啤酒换掉酸奶。

  小邵举着酒杯:"来,姐妹们.""谁跟你姐妹,姐姐们."

  傍晚,我睡得迷迷乎乎,听见南京的来了,找到楼上,小六小七果然坐在几位姐姐旁边,四姐说:“拥抱一下吧!”我已经去拥抱她们了,大学四年,同窗共读,朝夕相处,睡在我上下左右的姐妹,终于再次见面了。

  晚餐,老道敬酒时说:“不容易,十五年,大家都还健在,有的班级,已经有不在的了,见一面,少一面了!”小六过去敬“大哥,你好吗?“

  我敬南京的:“两位妹妹……”她们说:“不对吧……”崔顺子说:“咋不对呢,她是小五,你是小六,她是小七,我提议,对不对呀,我们宿舍的干一杯。”

  我对学习委员说:“你十九岁生日时,小六给你写过一张明信片,愿你永远十九岁,十九岁,什么年龄啊。”小七说:“那个时候不知道珍惜。”兰州大哥:“你该去考试,这么好的记忆力。”蒙古大姐:“她考得,不知道该考什么了。”

  小邵又来:"姐妹们."这次可以姐妹了,小七比他小.

  冬瓜手舞足蹈地说了半天,一杯啤酒一动没动,狄风走过来:“远远地就听见冬瓜大放厥词。”看了看他的酒杯:“别在这丢人。”狄风用小酒杯和每个女生干了一杯白的。

  晚上,每人十句话。要包括经历,工作,孩子,孩子的性别,岁数。难免说起那些没来的,理由不充分.

  在开往常德的火车上,我们觉得硬座车厢的条件已经很好,老岳还是把我们带到卧铺车厢,冬瓜领头打起拖拉机,书记还想帮老岳张罗张罗,冬瓜说:“咱们坐下了,他才能塌实。”

  沅江边的诗碑前,四姐看着我:“你今天脸色好了。”“我今天高兴了。”冬瓜说:“那是因为她赢了!”四姐和书记说:“为了让你高兴,我们宁愿让你赢。”这一把年龄了,在别处,是我哄别人,在同学面前,还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愿意哄着我。“在北京,我是妹妹。”

  我提议:“我们宿舍合影。”书记说:“别搞分裂。”“没关系,也给你们照。”若干台相机一起对准她们。

  老岳的招待工作很周到,吃住全包,而且餐餐丰盛,大姐性格内向,不吃荤,受到大家的格外照顾,大家一边把素菜推给她,一边要求她学会吃肉,学会喝啤酒。

  中午稍息,我的手机响了,是四姐在催我,我本想发短信,说大姐在卫生间,又一想,把责任推给大姐一个人不丈义,当我们俩从电梯出来,大家列队欢迎,狄风拿着摄象机对着我们,我得意地向他挥手。学习委员问我:“你不知道一点半集合?”大姐说:“她知道,我不知道。”

  在柳叶岛,几个有耐心的人钓鱼,苍蝇飞来飞去,天有点凉,大家准备喝白酒。

  学习委员调上一条鱼,心疼地说她不忍心摘钩:“它还动呢。”大家说:“鳄雨的眼泪。”

  男女插着坐,我旁边是美男子顺子,悄悄告诉我:“晃,晃,酒就剩不多了。”老岳感谢几位把这么多同学带到他这来,几位负责人感谢大家的支持轮到我时,我说:“我对这次聚会没做什么贡献,我这人,没眼力见,以后请领导告诉我该做什么。”几个男生说:来了就是贡献,多喝酒就是贡献!我豪爽地说:“好,我随意,大家也随意!”大家都笑了。文体委员:“郭实在。”

  小七和狄风是夫妻,按老道的话说:“本来我们班有两对,现在剩一对了,要重点保护。”男生说:“我们对狄风又恨又爱。”

  夫妻二人祝:“大家和我们一样幸福!我们干了。”几个男生纷纷说:“我也干了。”狄风:“这才是哥们!”小六悄悄对我说:“咱们班的喝酒就是不行,我的学生……”

  三姐:“希望这样的聚会周期越短越好。”

  老齐“希望过二十年,大家和自己的孩子出去,别人问:这哥俩姐俩干嘛去呀。”

  晚上在歌厅,男生们高唱《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》,全体女生捂起耳朵,老道说:“我们不是在唱歌,而是在呕歌。”

  跳舞时,美男子顺子问我:“过的怎么样。”“有欢乐,也有痛苦。”“见了同学真亲切,你们北京的好一些,我们只有自己打拼……”我右手搭到了他的肩上,呈半拥抱状,有一种想哭的感觉。

  冬瓜:去福建找我,你是小妹,我去拥抱他,他下意识地闪了一下,几个女生笑了。

  有男生请大姐跳舞,见她犹豫不前,我推着她一直送到那男生怀里。

  书记说:“幸亏没带家属,大家都放开了。”崔顺子,小六和我拉着手,坐在一起,三个人这样坐在一起,是十五年前在学校的花园。我对小六说:“分手那天我送你,在校园里,你哭了,你走了以后,我哭了。”小六又擦起眼泪。男生女生拉着手,呕歌

  我提议全体女生唱《妈妈的吻》,男生非要参与,18岁时,这歌唱得多清脆流畅,现在都跟不上节奏了。最后是《友谊地久天长》

  第二天,几个男生的嗓子哑了。

  晚餐时,老道:“为我们英年早逝的班主任干一杯。”我忙倒掉杯中的茶水,自斟一杯,和大家一起站起来干了“她去世十年了。”

  在桃花园,很冷,我拿出棉里的雨衣,把单外套让给冬瓜,:“我的衣服不洗了,保留你的气息。”

  小邵:“郭挺豪爽,挺好接触的,过去接触不多。”

  回到长沙,大家纷纷买茶叶和酱板鸭,小邵为夫人、儿子买了若干件衣服,女生说:“854的男生挺好。”小邵说:“854的女生有眼无珠。”小七:“看你是小弟弟,都不敢下手。”

  书记:“明天又要分别了。象做梦一样。”我说:“准备哭。”书记:“不至于,就是挺难受的。“

  四姐和南京的说:"每星期来北京一次."

  我说:"每星期来不可能,每星期打个电话,发个短信,是能作到的吧."

  文体委员:"你们要习惯经常上网络."

  干一杯少一杯,见一面,少一面,抱一次,少一次。

  展望下一次,“下一次是南京,我们还就得五一十一去,还得去苏杭,给你们出个难题。”小七:“那有什么难的。“

  在回北京的火车上,我自觉地占据了上铺,自觉地为大家跑来跑去:“除了家人,你们就是最亲的人了,我以后应该多为这些人做些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