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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可能是感冒了,整天咳嗽不止,谁知一下子持续了半年,一次女同学在一起说起一件好玩的事,我和大家一起笑得前仰后合,又搜心抖肺地大咳起来,别人都不笑了。刘小英说:“小五咳嗽这么重,真可怜哪。”“你们宿舍怎么了,上学期曹志萍就缓考来着,还做手术。”“她们宿舍谁身体好啊,小余也是,脸那么白。” 青年人是早晨八九点的太阳,我们宿舍却不可思议地聚集了一些病秧子,可又都没有什么功能性的疾病,我更加认为自己有必要当一名业余医生----中医。这半年,我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,有时是奄奄一息,西医总是当感冒治疗,无济于事,我自己翻中医书,说咳嗽有很多种原因,其中一种是脾肾阳虚,我觉得比较适合我。我到医院看病时,不再说咳嗽,说自己失眠,于是医生给开刺五加,说关节炎,医生给开去风湿的药,逐渐好了。 我从小对中医感兴趣,因为妈妈是医生,因为自己体弱多病,久病成医,也因为中医的思想体系让我感到很神奇。 我看着中医书问曹志萍:“医生怎么说?”“医生就说脉细眩。”“那么你是肝肾阴虚,头晕目眩,耳鸣肋痛,腰腿酸软,咽干,颧红,盗汗,五心烦热,舌头无苔。”我念一句,曹志萍微笑着摇头点头,点头的时候多,哈哈,我认为自己会看病了,说下一步要学扎针,曹志萍拒绝当我的病人,说怕我扎进去拔不出来。 我喜欢中医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当时有“全盘西化”的说法,一些中国人,把中国的一切贬得一无是处,说中国传统艺术是雕虫小技,缺乏强大主题,对于这些“思想”,我从民族感情上就无法接受。我觉得中医有很多方面就比西医强,西医是机械唯物主义,中医是辨证唯物主义,阴阳五行、奇经八脉,还有,就是“气”的概念,另我废寝忘食。 当时有许多东西方科学文化比较的理论文章,其中一篇我抄录下来,说的是中国与西方是迥异的两大思维系列,中国的思维模式是太极图,西方是十字架,中式思维是美学的不是科学的,是感觉的不是理性的,是综合的不是分析的,是内敛的不是外射的……而这一切,都要求从封闭的思维圆圈中突围,而代之以破格思维、逆向思维、放散思维、边缘思维、奇诡思维、乖张思维….. 为了“从封闭的思维圆圈中突围”,我又想多学些数学,我喜欢数学,但到了大三,我们这个专业就没有数学课了,我借了两本《高等几何学》,而且看进去了。 收到中文系、新闻系同学的来信,那绚丽的文笔另我抱怨:“现在的功课,使我们既无理科生的思维,又无文科生的文才。”我读世界名著,我还东一榔头,西一棒槌地读哲学、心理学、社会学、伦理学、行为科学、思维科学、法学、美学,长篇大段地做笔记。 这天中午,我在宿舍里忙忙叨叨地翻书找本,说要去图书馆搞理论研究,有人哼哼唧唧地说:“快去吧,整天睡不好觉,早晨小六折腾,中午小五折腾,晚上小七折腾,真不知道你们哪来那么大精神头。” 下午四点多,我疲惫不堪地回到宿舍,邵斌说:“折折腾腾的,也不睡觉,我们看着都心疼,理论研究搞得怎么样了?”我垂头丧气地说:“那些东西,也挺枯燥的。”大家都笑了----这是意料之中的。 上师范学院的我的中学同学江华来信:小孩兴趣经常变是因为他们NF髓壳发育不全,你是怎么回事呢?快长吧,小家伙。 在老师、家长眼里,我不是好学生,不务正业,学习成绩一般,我的专业课----各门会计每次考试都在60----65分之间,大学毕业后多年,我也后悔自己上学时没好好学专业,耽误了自己。 然而,现在的工作,是需要注册会计师有精彩的文笔,以破格思维、逆向思维、放散思维、边缘思维、奇诡思维、乖张思维……去应对千变万化的工作现状,每当我用非常规方法化解难题时,我又安慰自己:有失也有得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