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
人物
事物所 康老师——主任会计师 女 五十五岁 金英——审计小组组长 女 三十八岁钱小红——注册会计师 女 三十三岁
中介公司 宁老师——女 五十六岁 孙琴——女 三十岁郑建军——男 二十九岁
中德合资G公司沈先生——公司总经理(德)五十岁崇女士——德方总公司财务总监(德)四十五岁刘先生——G公司财务经理 (中)四十二岁海因茨——技术员 男(德)二十九岁
在首都机场,宁老师的身份证出了点问题,没走成。
宁老师不停地说:你说我这么大岁数多丢人,自从郭老师迟到我就觉得这次这事肯定不顺,我相信易经八卦……
下了飞机,又坐了几个小时汽车,我们来到坐落在一个山村里的G石墨公司,这里空气里飞舞着黑色粉末,办公楼被染得黑黑的,地板上也是滑滑的石墨粉。
中午在餐桌上,德国人一边,中国人一边,说着自己的语言,孙琴不时与他们用德语交谈,其它人与“老外”没什么沟通,气氛颇为尴尬,郑建军喝啤酒,德国老总沈先生严肃地说:“不要喝酒,下午还得工作!”
金英笑道:“沈先生汉语说得真好,怎么学的?”孙琴笑道:“是和他爱人学的,他爱人是中国人。”沈先生急急地结帐先走了:“得去接宁老师。”
康老师认为这个生产企业最重要、最难审的是“生产成本”:“金英,你是不是对生产成本很熟?”我说:“康老师,我刚记过几个月成本帐。”金英说:“我做什么都行,我做损益吧。”
傍晚,大家说把情况碰一碰,金英说了损益核算中的一些问题,沈先生:“举个例子。”
“比如一月五号凭证。”
我站起来把那张凭证翻出来递到金英手上,德国人点头承认。
我说生产成本结转很随意,各月波动很大,其中某半成品的计算方法是他们自创的公式“根据那个公式,我计算和结果对不上,我请刘经理(财务经理)算,他自己也算不出来了。”
就成本核算的方法,中国人和崇女士展开激烈的争论。崇女士精力充沛,脾气火暴,被我们众口一词的“反对”搞得很恼火。
宁老师却很高兴,觉得我们很给他们争面子。孙琴说:“我们接触过的一些事物所的,素质都不如你们,下次还请你们。”宁老师说:“我就希望这样,中国人在形象、气质上压倒外国人。”
晚餐又一次面临语言不通的尴尬,金英怕这种情况继续下去:“快,老郭,你跟他们说说。”
崇女士明天要回德国,我问孙琴:“一路顺风怎么说。”我现学现卖,对崇女士用德语说:“一路顺风。”经过一番争论,崇女士和我们亲近起来,惊喜地连连点头:“谢谢!”我用英语说:“我妹妹在波恩,学药。”德国朋友说:“那是很难的。”她很聪明,也很努力德国朋友说:“德国的饭很难吃,她能吃吗?”“她自己作饭。”我夸奖他们都回用筷子,说到茶叶,说起属相,我们用英语、德语分别说了每个人的属相,餐桌上的气氛热闹起来,当又一次举杯时,我说:“德国啤酒很有名。”海因茨介绍起他们啤酒节的情况,问我是否喜欢拳击。“我不喜欢,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打得血流满面。”崇女士点点头,歪嘴做个鬼脸。
回宾馆的路上,宁老师喜不自禁,不住地说:“我就希望这样,中国人在形象气质上压倒外国人。”
我仍不时冒出几句英文和刚学的德文单词,金英等酸酸地说:“别再说鸟语了,我们都是中国人。”
回到房间,宁老师仍美孜孜地说:“这次审计的效果比去年好多了,我真有面子,你们太累了,我不能光顾我有面子,让你们这么累。你和金英配合得很好,工作能力很强,就是都太不顾自己,身体都够糟的,你的身体都不是一般的不好了,都两般的不好了,回北京得让我师弟好好给你们看看……你得善待自己,别太在意别人怎么说,提高外语最好的方法就是和外国人对话嘛……”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