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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电视剧导演的来信

  食堂里拥挤不堪,为买一份排骨简直能打破头,饺子已经卖完了,排队的学生还是不肯走,一个个望着刚才放食品车的空地。

  小七端着两份饭菜找到我:“有你几封信。”

  “在哪儿?”

  “在我饭箱里。”我把没吃几口的菜全折在小七的盆里,小七叫住我,让我把饭菜给四姐带回去。

  我一蹦三跳地去找我的信,小七在后面笑着喊道:“别把菜倒了!”

  回到宿舍,我钻进床拉上帘子,美孜孜地读起信来,其中一封是考到广播学院电视剧导演系的林弟写来的:

  “真抱歉很长时间没给你写信了。

  这学期一开始,我就明显感到了一种很强的竞争力,大家都憋足了劲,准备大干一场,这股力也同样推到我身上,使我奋争,我正以奥林匹克精神迎接挑战。

  新学年,我们专业开了表演课,我很感兴趣,同时也感到一种极大的压力,不过,我有信心干好我的事。平日,空闲时我常练练笔,画写生、速写,我感到画画是件幸福的事,我的确太幸运了,好象上帝对我特别照顾,我从事了我所热爱的专业,回顾自己的经历,还真有点戏剧性,机遇对于我太重要了……

  你近来怎样,生活过得好吗?希望你永远快乐得象个天使.

  另:你若有适于小品的素材,能否提供一二,同学写的小说、剧本也可,麻烦了。”

  我真的给她提供了一些素材,被她改编成小品并演出。

  素材之一

  星期天的晚上,小六、小七去教室自习去了,大姐和我坐在桌边看报纸,曹志萍坐在床上生气,崔顺姬象大姐姐似地劝她:“别生气了,他准是有急事。”

  “有急事他也该跟我说一声啊,我又不是不让他去,他一会儿来了我也不理他。”

  我说:“看在这张画的份上,你也不该再生气了。”他的男朋友梁振军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力,最崇拜济科,说她太不爱运动,拆了一张印有济科生活照的杂志中页,给她帖在墙上。

  一提与足球有关的事曹志萍就气不打一处来,梁振军经常为踢球把她扔在一边:“我把它撕了!”

  崔顺姬心急火燎地去拦,我说:“快撕吧,一会人家来了下不了决心了。”曹志萍又去撕,崔顺姬伸出双臂去拦,回头恼怒地看着我:“你又胡说八道了!”

  “你别拦着他,你看他撕不撕。”

  有人敲门,曹志萍气鼓鼓地说:“他还知道来,不许开门。”躲进床里拉上帘。

  崔顺姬开了门,梁振军站在那里颇为尴尬。

  我煞有介事地训他:“你还知道来,这一天你跑到哪去了,弄得人家茶饭不思,坐卧不宁,学习也学不进去,你就是有急事你也该说一声啊,又不是不让你去,刚才跑那么远去找你,你也不在,人家感冒这么重,差点掉湖里去,你真是太不象话了,差点把你的济科撕了,要不是我们拦着,再这样把你休了!”

  梁振军:“真生气了,今天我们班有个女生病了,急性肠胃炎,送上医院,忙了一整天。”----他是班长。

  听见男朋友来,四姐的心早软了,我这一顿起哄家架秧子,气得她直想笑,他拉开床帘让梁振军坐在身边:“谁病了,机械系那个男生就是得急性肠胃炎死的。”

  “他们宿舍的人特照顾他,他家长还怀疑同学不和,有人谋害。”

  “他们特生气。”

  我提着书包走出宿舍,邻居们在探头探脑,争先恐后地问:“听说曹志萍的男朋友来了,哪个系的,是同乡吗?人长得怎么样,听说个挺高的。”

  丁原手一挥:“你们都别说了,我代表你们去看看。”

  丁原大大咧咧地推门近来:“谁打水,谁打水。”目光却毫不掩饰地在梁振军身上扫来扫去,又去掀她们的暖瓶盖:“呦,都满了,你们宿舍的真勤快。”大大咧咧地走了。

  史爱琴系着小花围裙,袖子挽得高高的,说她要洗滑雪衫,自己的盆小装不下,借个大点的盆用用。

  曹志萍一指门口的床下:“邵斌的盆不是在那,用吧。”

  刘小英说:“你们谁作完数学作业了。”

  曹志萍笑道:“有话直说,看人就看,没不让你看。”

  刘小英笑道:“首先声明我不是来看人的,既然你让我看,我就看了。”

  史爱琴来还盆,曹志萍看了看:“一滴水都没有,你洗什么了?”

  史爱琴不好意思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