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年1月26日星期四
清晨,那个进修医生来了,茫然地看着我:“你咋也没叫我nei?”我想,病人碰上这样的医生就太无助了。
冯丹说:“萧主任一天看你好几次,什么时候是你叫的,她把顺序弄颠倒了,态度还挺好,等着你叫呢。”冯丹想笑,只能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抿嘴笑。
冯丹看见萧主任穿着一件很漂亮的大衣:“萧主任天天换大衣!一般人谁天天换大衣呀!”“天天换大衣”夸张了,不过萧主任穿着打扮确实讲究。
没用我叫,萧主任和陈雨来了。萧主任满意地看着我:“一天比一天好。”
陈雨:“今天好多了,昨天她……冰袋不用了你是难受吗?”
“已经热了。”
“早说呀,我给你换。”
护士们来整理病房,准备迎接领导,小护士推了一下我床底下的东西没推动,低头一看:“11床,你怎么这么多东西啊?快让家属往回拿吧,不然都坏了。”
她们又带我去治疗间处理刀口,萧主任的助手们叫她“老大”。
回到病房,病友们说刚才方主任来查房了,方主任威风凛凛的。
萧主任问我吃饭怎么样。
“每顿都吃。”
“吃不多。早晨体温是多少。”
“36度6。”
……
临走时萧主任返身替我拂掉了一根脱落的睫毛。
我对弟弟说起那个T市的进修大夫,弟弟说:“她是不是来演小品来了。”
陈雨让弟弟出去,检查,说淤血已经逐渐吸收,入表了,一边叹息:“受苦了。”
“那咋整啊。”
“来了就得面对。这个还给你放吗?”
“谨遵医嘱。”陈雨把侧面的冰袋拿走了。
下午,星云电话问我的情况,说出纳回家了,领导让她替出纳,来不了了。
“已经抢救我好几次了……”
“当时小强在吗?你老乱动,别乱动了,你这不是给人家填麻烦吗!能下地了吗,能正常吃饭了吗……”
“能,萧主任过来了。”我一边打电话一边微笑着迎接萧主任。给她看点滴扎肿了的右手,萧出任笑了:“哦,可怜哦,跟小馒头似的。”
手肿了,我的输液暂停,我问护士:“是不是我今天可以不输了。”
“不可以!”护士很干脆。
当萧主任又一次给我换冰袋时,冯丹说:“萧主任,您真是关心每一位病人,这都是护士应该干的事啊。”
“这是应该的,交给护士不放心。今天晚上是陈大夫值班,我交代她了,这就好了。”
卫红短信问我:“能下地了吗?护工还在吗?”
“护工不在了,但医生护士都很好。”
曹志平短信问我:能回家吃年夜饭吗?
“能。”
弟弟提醒我给星云发短信汇报情况。
冯丹说起手术的痛苦,我笑道:“还不是自己哭着喊着的,死乞白赖的来挨这刀。”
冯丹:“当时我打电话,护士说,记住你了,别打电话了,那我也打。我想着每次问医生一个问题,省得医生烦。”
一个护士劝慰冯丹:“最起码咱们有家人的支持,不说对咱们多好吧,医药费能报销,就是不能报销也负担得起,那K床,农村的,自打她住院她丈夫就没来过,她没工作,要做试管婴儿,说是要攒钱,挺可怜的。”
冯丹说:“我老公对我好,说如果做手术困难就不做,不要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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