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刀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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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1月25日星期三 早晨我精神明显比昨天好多了,梳洗完毕,坐着迎接萧主任和陈雨,萧主任问我的体温以及一切指标,不断嘱咐我:“多吃点,多吃点。” 一行人临走时,陈雨回过头来看着我很开心地笑了,我发现我在对她们微笑,陈雨走回来:“你缝的那针到时候得拆线,你也想着提醒我们。” 小苏来为我的伤口做理疗,发现伤口附近有大片的青紫。理疗不做了。她要给我系扣子。“我自己来……还系错了。” “错错吧,没人看。” 老萧又被请来了,用干毛巾包了几个冰袋,敷在青紫处。临走萧主任安慰我:“没事,没事,就是为了让你回家过年,不处理也没事。” 我被加了几针“立止血。” 小苏看见弟弟:“还行,有这么个人照顾你,你这几天不上班啊。” “民工都回家了。” 小苏说10床:“比她晚做的,恢复的挺好的。” “她比我年轻。” “看不出来。” “我比她大9岁呢。” 小苏奇怪地看了看我们床头的卡片:“她们这屋人对她都特好,都成宝贝儿了。” 我听见年轻的护士叫我宝贝儿觉得滑稽,笑了,牵动伤口忍住了。 小苏:“不逗你了。” 弟弟笑道:“还行,昨天是皮笑肉不笑。”后来我对弟弟说:“医生护士把病人当孩子。” “用了麻药智商也低了。“ “感情也脆弱了。” 手机短信,是兰州大哥问我的情况。 由于早晨精神不错,我又打开“英语格言900句。”扎上抗菌素,我又躺倒了。 病友们说,昨天夜里萧主任做急诊手术来着,今天还有几台手术,病友们说夜里那个病人“真幸运呐”。 我想主任今天不会再来了。 陈雨来了:“放冰袋要用腹带,得20块钱,有吗?” “在大衣里。”我坐起来要找。 可能我的脸色很难看,陈雨说:“别找了,别找了,我用我身上带的。”她几下子把大衣枕头重新垫好扶我躺下:“等你有精神了再给我,别找了,别找了!” 陈雨把冰袋和我捆在一起,问我怎么不舒服。 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,挺累的。” 陈雨看见扣在我枕边的书,柔声怒吼:“你还学英语呢!你能不累吗!” 其实翻翻书是累不着我的,我是因为那花,觉得对不起朋友,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心理反而能平衡一点。 萧出任还是一次又一次地亲自来给我换冰袋,查看伤口。中午,她见我的饭菜一点没动,把我拉了起来,她的手常年被消毒水浸泡,瘦而有力:“冰袋都热乎乎了,想着让她们给你换。” 陈雨的手按着敲着我的腹部:“这样疼吗?” “不疼。” “你们家老头老太太还不知道。” “我应该告诉他们吗?” “不告诉也对,不能怎么样,光剩下担心了。” “我妈就是医生。” “那应该告诉她,不一定就很担心,能来帮帮你,不然你一个人,不太好照顾。” 萧主任拿了两个冰袋进来,后面跟着个医生在问“能行吗。”主任说:“又不是坐月子。” 陈雨敲击揉摸,我当然是“不疼”。萧主任的双手在刀口附近狠按下去,我“哎呦”一声,陈雨忙问:“里边疼还是外边疼。” 年轻的陈雨的手还是不够黑。 医生们说起萧主任夜里的手术,我笑道:“您可得休息好了。” 萧主任想让她的男助手沈医生夜里照顾我,陈雨说:“他换了。” 临下班时,萧主任又带了新的冰袋和一大群医生护士进来,一边笑问:“冰袋冰得凉快吗?” 我也笑道:“凉快凉快。”妇科病房温度太高,晚上被子根本盖不住,加了冰袋温度正好。 她嘱咐那些医生护士夜里照顾我,告诉我有事叫她们。 抗菌素闹得我一点食欲没有,吃饭的时候,冯丹鼓励着我:“吃吧,吃了才能好,不想打点滴,不也得打吗,不想做手术,不也得做吗,要不我喂你。” 护士说:“我来吧。” 我岂能让人喂,我把汤喝了,每样饭菜吃了一口:“我好了,有小冯一份功劳。” 晚上,值班医生来了,我要她给我换冰袋,她目光茫然地望着我,操着浓重的T地区口音:“我啥时候给你换nei?你冰着不难受吗?”她还是把两个冰袋拿来了,却不会弄:“这咋放哎?(两个冰袋)是嘴对屁股还是屁股对屁股啊……” 我觉得她不象F医院的医生,F医院的医生护士动作都很麻利。有人说她是外地来进修的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