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12月20日星期二
一进医院的门就看见“坚决打击号贩子”的标语。
我竟然挂到号了,还是专家号。
妇科门诊,病人们脸色蜡黄,弱不禁风,神情忧郁。
一个口气浑浊的病人可能是不知道医院的程序,一直跟着我,还凑上来问:“你是什么病。”
我坐在候诊的最后一排椅子上,一个病人要求我把这个地方让给她,因为这里离暖气近!
天哪!这屋子里的温度已经相当高了!
在男士止步的候诊区域,有几个男的大模大样地坐在那里,一个还高声打电话,护士说:“本来就不让进,你还说。”
我看了一眼旁边坐着老头,他竟然进诊室了,从老太太那里拿了大衣,出去了。
有女孩来问人工流产的事。
诊室里传出病人痛苦的呻吟,问医生自己什么时候能好,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生活。
我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,等得心情无比郁闷。
终于能看见医生了,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,很和气地对一个弯腰费劲地系鞋带的老太太说:“老人家,靠里边来一点。”我觉得这个专家年轻了点。
“必须做手术了,再长手术的难度呈几何级数增长,得过其它病没有。”
“感冒发烧算不算。”
“不算。今天先排上队。”助手开了一堆化验单,我看到“HIV”字样笑了:“我没机会得这病啊。”
医生说:“主要是手术消毒。”
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,数个女病人围着医生问这问那,她没有片刻喘息的时间,却竟然能一一解答清楚,让我想起庞统断案的敏捷。另一个女医生说:“月儿,我都心疼你了。”
等病人一一退去,我说:“您够辛苦的。”
医生微微摇头:“下午还有两台手术。” |